<![CDATA[zgfjswxy.bokee.com]]> zh_cn Fri,11 Apr 2008 22:46:42 CST Thu,15 May 2008 22:35:03 CST http://www.bokee.com http://reg.bokee.com/account/web/img/logo.gif 博客网 http://www.bokee.com 您好,欢迎访问yunle110.bokee.com <![CDATA[贪父]]> .html  
 
老干年逾古稀恍然有悟,叟友相聚,叩杖长叹——五十年代没有开荒,六十年代没有抄家,七十年代没有投机,八十年代没有下海,而今两袖清风,苦哉!老工不悦,说老干你仨子女个个出息,老两口国家保障,我家有仨,餐餐无肉尚且开心,你是乐中作苦,苦得活该!老医干笑,说老干你,黄土没耳,贪为谁?老干长叹,仨子女虽说出息,却有共同之短:大儿子还算节俭,大儿媳却纵子无度;长女婿还算勤快,长女垒长城耗资难估,次女干练泼辣,生意场上难免磕碰。老教捻须点首,附耳云云。
老干举办家宴,与往常一样,仨子女乘三——九儿孙齐齐到来,上桌的是三盘青菜一碗豆腐汤,孙子嚷到:上菜、上菜!老干的老伴空手而出,坐在老干身旁低头吃饭。九儿孙瞅着老干大口吃饭,老干全然不顾只管自个饱餐。老干摸摸瘦瘪的肚皮开言,你们都买了全自动洗衣机?仨子女点头。你们都买了无霜冰箱?三子女点头,你们都买了高级商品房?仨子女点头。那得花多少钱?百万左右,仨子女齐声应答。百万不敢想,老父母的洗衣机坏了,冰箱没用过,房子难凑合,大家说说咋办?孙子话快,洗衣机坏了换,冰箱没用过买,房子难凑合搬家。老干夸孙子说得好,养子千日用在一时,在这节骨眼上,只有靠子女了,小女儿是老未,从低价标起,小女儿说,钱是有都在企业里压着,父母开口多少要给点,给多少?小女儿伸出三根手指头,老干立即很大方地说,三百万就算了,三十万吧。小女儿瞪大了眼睛,老干微笑着说,老爸不贪心,怎么也不能向宝贝女儿要那么多。大女儿说没那么多,只能拿出来,说着伸出一个巴掌。老干说明白、明白,心意到就行了,二十五万就二十五万,说着紧盯着大女儿另一只手,大女儿这才发现,自己的另一只手无意间伸出二指头。儿子见势不对,正想说只能拿五千,被儿媳用力一掐,一个五字吐出,千字却卡在咽喉里,老干急忙说,五十万就不必了,你的生意比小女儿红火,就三十万吧!说罢,老干踱进卧室再不和子孙们答话。子孙们求助老伴,老伴苍白的头不住地摇,不住地叹气就是不说一句话,递给每家一张帐号,九儿孙只好先回家。
一周后,老干去查了帐,仨子女各打了二十万到帐上,老干没说什么。仨子女问看房子了没?老干说资金不足,正在筹款,要求仨子女限时拨款到位,仨子女背地里称老干是贪父,老干虽然经常眼跳耳热,仍坚持催款。
仨子女集中议事,议题是总公司——老干催款,是否支付,儿子认为,总公司收入供开销应有结余,多年艰苦朴素、勤俭累积,应有一笔公积金,加上各子公司所汇款,公积金实为可观。子公司经科学论断,做出决议,若总公司再行催款一律拒付。正当子公司做出决议之时,噩耗传来,老干因患癌症,医治无效,与世长辞了。老干留下遗言,共有存款一百万,数悉带走,用作敝佑子孙。仨子女感念父亲的恩得之余,还是忍不住切齿:贪父!
一个黑色的周末,黑客拜访了女儿经营的公司,公司全线滩涣,重新启动须三十万,
一个黑色的夜晚,大女婿连人带车翻进深沟,动手术须要十万
一个红色的日子,孙子一不小心考进了重点中学,昂贵的入学费让大儿媳看着一堆玩具发呆。
 
]]>
Thu,15 May 2008 22:35:03 CST 0
<![CDATA[峡谷义士]]> .html 峡谷义士
   淇奥轻轻抚摸着牧夷的双手:“天凉,早点回去,一周后再见。”说罢,转身进了安全门,牧夷的双手仍悬在胸前。飞机起动的马达声,把牧夷唤醒,牧夷跑到窗前,隔着窗看着淇奥潇洒地蹬上飞机,风把他的披风飘起,他猛地转过身来,望着候机室里的牧夷,给了她一个飞吻,然后,走进机舱。
    牧夷望着飞机越飞越远,直至消失在视线中,才悻悻然返回家中。
    淇奥坐下,空中小姐按照规矩,讲解安全知识。淇奥挂念着牧夷,全然没有听到空中小姐的话。飞机经过一段起飞逐渐平稳。淇奥闭上双眼,离终点站还有三个小时,他想好好休息一下。
    一阵剧烈的颤动把淇奥惊醒,他下意思地从座下抽出救生衣迅速穿上,飞机很快恢复平稳,飞机上的乘客都觉得淇奥很可笑,淇奥也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往日的绅士风度。他正想脱下救生衣,飞机再一次剧烈颤动,飞机上的乘客纷纷穿上救生衣。“不要惊慌,大家不要惊慌,飞机遇到气流很快就会平稳。”空中小姐边维持秩序边穿上救生衣。淇奥从窗口中看见机翼冒出青烟,他毅然决然站起,大踏步朝空中小姐冲去:“飞机立即降落!把门打开!”领班冲进来正想解释,淇奥看见领班的手上拿着一串锁匙,他一伸手夺过锁匙一下把机门打开,风疯狂地灌入,淇奥被甩出一丈多远,他趴在地上向前奋力爬行,一个翻身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,淇奥跌落到空中,也就在这一瞬间,飞机发出巨大的爆炸声,碎片从淇奥的耳边擦过,淇奥全身露在外面的肌肤被风剥得生痛,淇奥失去了知觉。
    淇奥感到脚趾被什么东西啃得疼痛,他用力睁开眼睛,看见一天的繁星,他把脚一缩,一个黑影飞快消失。淇奥想:是不是做梦?他用最古老的方法使劲捏了大腿一把,他猛的想起自己是从飞机上落下,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,他轻轻摸了摸身前身后,发觉自在躺在一棵大树上,他抬起腿,只见鞋头破了一个口,脚趾上流着鲜血,他明白了,前一刻,有只动物正把他的脚趾当做美餐在细细品尝。他小心翼翼地坐起,幸好是个晴朗的天气,他可以借着星光看清自己确实落在一棵大树上,他长叹一口气:“天不绝我也——。”
    天渐渐地放亮,淇奥从大树上慢慢往下爬,穿过几十层树枝,淇奥才落下地。他很幸运,他落在一棵足有十人才能合围的树上,这是棵榕树,树上的气根直扎到土中,离大树不远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,淇奥走到小溪边洗了把脸,站起来伸拳蹬脚活动了好一阵,除了脚趾有些作痛,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,他想:“先要找点食物充饥,再找出路。”小溪中有许多状似鲤鱼的小鱼在游动,淇奥从小在河边长大,认识这是石斑鱼,他脱下鞋,挽起裤脚走下小溪,轻移双足,担心把鱼吓跑,突然,他脚下一滑,跌落水中,石斑鱼立即围了过来,大概这些鱼没见过人,把淇奥认作落入水中的食物。淇奥将它们一条条拎起甩出水面,甩了一阵,淇奥才从水中起来,他将岸上的石斑鱼拾起,找来柴草,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,点燃柴草,边烤鱼边晾衣服。他有种万刧之后的庆幸,他没有因飞机失事而丧身,没有在过安全们时将打火机查出。他知道,在此时火是多么的重要。
    淇奥寻找了整整一天,才发现自己落在一个桶状的峡谷中,天黑之前,他攀上大榕树,一夜,他几乎不敢合眼,当心脚趾头,甚至其他部位被啃。他盘算着今后的日子……
 
    牧夷接到飞机失事的消息不愿相信,她守在机场询问室已有三天,三天过去了,除了淇奥,其余的死骸都已找回。黑匣子也找到了,经过数据分析,淇奥在神农架失踪。牧夷收拾行装,出发往神农架找淇奥。她和淇奥都是孤儿,他们没有其他的亲人。
   森林中的牧夷感到越走天越黑,她极力让自己不要害怕,可是,她手中的指南针在不住的颤抖。她已走了七天七夜,她的嗓子喊哑了,她的食物吃光了,但是,她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,她仍然迈着艰难的步子,带着嘶哑的喊声在一步步往前走。她脚底一滑,溜下了一个峡谷。峡谷四周全是绿油油的三味蔓,三味蔓直辅到峡谷底,牧夷躺在三味蔓上滑到谷底,没有一丝疼痛,反而有种婴儿被拥抱感觉,她太累了,躺在三味蔓上睡着了。她做了一个梦,梦见四周的三味蔓通向一个山洞,洞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,影子缓缓立起,伸出一双骷髅手,向牧夷走来,牧夷大惊而醒,才知道是一场恶梦。她大声叫道:“奥——,奥——。”峡谷中传来阵阵回音,天幕开始降临,浓重的雾笼罩着峡谷,牧夷有些害怕,她朝附近可以依稀看得见的一个山洞走去。她想:“为了奥,我一定要活下去。”进了山洞,牧夷找到一块比较平的地躺下,地面上长着厚厚的三味蔓,很舒服,牧夷很快进入梦乡。一个人躺在牧夷的身旁,他侧着身看着牧夷微笑。牧夷猛地惊醒,她看看四周,天太黑,她什么也看不清,当她确信没有她梦中的人影时,她又沉入梦乡。
    天亮了,一缕阳光射进洞中,牧夷眯缝着眼睛,不让强烈的光影响视线。她环视山洞,这是一个不大的山洞,洞里除了三味蔓,没有其他东西,牧夷是学中医的,她知道三味蔓有特殊的除湿、化淤、补气的功效。她突然想到梦中的情景,不觉毛骨悚然,心想:“莫非这山洞中有怪异”,转念,她又心中一喜:“如果淇奥从飞机中摔下负伤,在这三味蔓上睡上七天,一定可以痊愈,莫非淇奥就在这草中?”想到这,她嘶哑地叫道:“奥,你在吗?奥,你答应我一声。”
    “奥,吾于此。”山洞里传来低沉的声音。牧夷又惊又喜,牧夷不顾一切地大叫:“奥,你再说一句话。”
    “奥,吾复言。”山洞中再次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    “我听见了,你等着。”牧夷朝声音的方向扑过去,奋力拔起一层层三味蔓,三味蔓被挖了一人多高的坑,才看见一双手,这是一双形似枯枝的手,手上握着两把树枝。牧夷想:“一定是上天怜悯我,告诉我淇奥的下落。”她伸手去拉那一双枯枝手,她的手一下被吸住了。牧夷顿感全身冰凉,冷风直透心胸。牧夷心急,没有多想,她耐住寒冷把那人用力拎上来,那人轻得只有三十多斤。牧夷将那人放下,那人脸上的三味蔓落下来,露出一张皮包骨头的脸,牧夷吓了一跳,这人根本不是淇奥,是一个长得极其可怕的人,他双眼深陷,鼻无肉,口无唇,面色灰白,脸皮无一块平展之处。那人微微睁开眼睛,牧夷更加恐惧,那人两眼炯炯有神,瞳孔异常的放大,牧夷是学医的,她知道,只有死人才有这样的瞳孔。那人将眼闭上,再次睁开,他望着牧夷,颤动着有齿无唇的嘴说:“奥,汝为何人?奥否?”牧夷连连摇头:“我不是奥,你也不是奥,你放手!”那人抖抖索索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,牧夷感到手上的吸力没了,她赶紧将手抽回,跌跌撞撞离开山洞。
    洞外,阳光明媚。牧夷从三味蔓上滑到谷底,谷底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,溪中游着许多状似鲤鱼的小鱼,牧夷很冷,她知道熬点小鱼汤加上三味蔓的汁能驱寒,她将背包取下,从背包中拿出一把飞刀,这把飞刀只有两寸长,刀柄上连着一根细长的链子,这是她采草药时取树上的果子用的,她将刀飞出又收回,很快抓了十几条鱼,她用石头架起一个饭盒,在饭盒中加上水和杀好的鱼开始熬汤,边煮边往里面添三味蔓汁。牧夷正在用心熬汤,洞中人从洞口摔下谷底,他伸出双手:“舍汤与吾。”牧夷急忙站起,她本能地上前将那人扶起,牧夷这才发现,那人的双手不是握着树枝,而是他的指甲每根都超过二尺,并且互相缠绕,像枯树枝一般,牧夷将那人扶着躺下,把熬好的鱼汤用汤匙一口、一口喂给他喝,那人喝完鱼汤,坐在三味蔓上,闭上眼、盘起腿、合起掌,一动不动。牧夷又去抓鱼熬汤,她刚将熬好的汤喝完,那人就叫了起来:“舍汤与吾。”牧夷只好又到溪边抓鱼,她想,这回多抓点,这人看来是饿久了,半个时辰给他喝一次汤,他很快就会好起来。那人喝一次汤打坐半个时辰,如此反复直至天黑,他才爬回洞中,牧夷不敢进洞睡觉,她将三味蔓支成一个帐篷,在帐篷中睡下。牧夷心想:“我寻找淇奥,落入这山谷中,不知怎样才能走出这山谷,偏又遇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,真不知何日才能找到淇奥,这山谷也是离奇,我只有在一本民间的古医书中了解到三味蔓,这里竟有这么多,这里可能叫三味谷,淇奥在哪里?我还是叫这个山谷为望夫谷吧。”牧夷边想边进入了梦乡。
    “舍汤与吾。”牧夷听到叫喊声睁开眼睛,只见那人从篷外探进头来,牧夷惊得大叫起来:“你不要过来,我帮你熬汤。”那人退出,在三味蔓上打坐。
    牧夷揉着没睡够的双眼,拎起飞刀来到小溪边,牧夷想:“他这么能吃鱼,总有一天,这里的鱼会不够他吃的。”
    “舍汤与吾。”那人又在催促,牧夷只好又辛苦了一天。
   七天过去,牧夷仍像往常一样每日熬汤,却没有听到那人的叫喊,牧夷悄悄来到山洞口,只见那人正盘腿运气,满面红光,他将双掌向两侧打去,两侧的三味蔓被打烂,飞出的汁落入他身前的一口海碗中,他举起一口饮尽。他静坐片刻站起:“恩人请进。”牧夷有些害怕,她硬着头皮走进洞问那人:“汤熬好了,你喝不喝?”
那人看了一眼牧夷:“可否将刀借吾一用?”牧夷问:“你也会飞刀?”那人说:“不借也罢,吾自可去之。”他挥了挥手,牧夷这才明白,那人想用飞刀把指甲去掉。牧夷说:“我有指甲剪,借给你用。”她从背包中取出指甲剪,那人拿在手中看了好一回不知如何使用。牧夷试探着问:“我帮你剪行吗?”
    那人连忙摆手:“男女授受不亲,那日,恩人救吾,吾已多有得罪,不劳!不劳!”
   牧夷觉得好笑:“你这个人,真怪,一口的之乎者也,又这样封建,剪指甲,有什么大不了的,把手伸过来。”
   那人喘嚅了好一阵才将手伸向牧夷,牧夷小心地将那人的手指甲剪下。那人看着自己恢复的双手很激动,他向牧夷倒头便拜:“谢过恩人,汝生于吾,复归于吾之手,如再生父母,请问恩人芳名,日后,定当重报。”
牧夷说:“我叫牧夷,你叫什么名字?你真能帮我?”
那人说:“吾名朔风,恩人之事仍吾之头等大事,吾随时听从恩人召唤,恩人所命,吾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“你帮我找到淇奥。”
“淇奥,奥。”朔风若有所思。
“你也认识一个叫奥的人?”牧夷问。
“识得”朔风抬头望着天空:“奥携吾涉神地……”朔风向牧夷叙述了一个故事——
明未清初,清政府集中兵力围剿明未官兵,朔风是明朝大将之子,也在追捕之列,他躲在未婚妻的家中,被未来的岳父告发,未婚妻奥,带着她逃入神农架,他们被官兵追杀,朔风身受重伤,就在追兵迫近之时,朔风被奥推下山谷。朔风被推下山谷后不省人事,直到被牧夷救活。
朔风长叹一口气说:“不知奥现于何处,可否被其父许与他人。”
牧夷看着眼前这个神经兮兮的人,不知该说什么好,她端着鱼汤递给朔风:“快喝了,凉了不好喝。”
朔风说:“恩人请先用。”
牧夷笑着说:“你不要一口一个恩人,我不习惯,你叫我牧夷,我叫你朔风,还有,你以后说话白话一点,真叫人受不了。”牧夷转身走出山洞。一个东西朝牧夷头上砸碎来,朔风双掌一抓,牧夷退回山洞,那东西直滚到谷底,牧夷跑出一看,原来是一只小梅花鹿从山顶摔下谷底,这只小梅花鹿可没有牧夷那么幸运,它是从山崖的峭壁上摔下来的,它躺在河沟边的岩石上一动也不动。牧夷飞快跑下去,把小梅花鹿抱起。朔风也跟了下来,他看着小梅花鹿很高兴:“有肉食也。”牧夷狠狠地瞪了朔风一眼:“食你的头,梅花鹿是保护动物,你也敢吃。”她给小梅花鹿做人功呼吸,小梅花鹿慢慢地苏醒过来,她用三味蔓给小梅花鹿包扎好伤口。朔风在旁观察着牧夷的一举一动,他回忆起奥也曾经救过一只小梅花鹿,后来小梅花鹿死了,奥很伤心,他从山中抓了一只活的小梅花鹿送给奥,奥和小梅花鹿一起在花园中玩耍……
“朔风,把小梅花鹿抱到洞中,它会很快康复的。”
朔风从回忆中被牧夷唤回,他接过小梅花鹿,望着牧夷:“真不是奥?”
牧夷推着朔风往洞中走:“什么奥,你在做梦吧。”
 
淇奥是学建筑的,他利用大树建起了树屋,树屋附近有一个山洞,淇奥已观察那个山洞很久,没有发现什么异常,他决定到洞中去看一看,或许有走出峡谷的路。这日,淇奥举着火把进了山洞,他在山洞中转了一圈,沮丧地坐在地上,这是个浑圆的山洞,像被人凿过后再水磨一遍,连条裂隙也没有。淇奥躺下,闭起双眼,他有些绝望。
“嘀咚、嘀咚……”淇奥听到有小股山泉涌动的声音,他静心仔细地分析声音的方向。声音来自洞外,淇奥寻找着声音走出山洞,洞门壁上有一条裂隙,足有一尺宽,山泉从裂隙的底部流出。淇奥只注意山洞,却没有发现洞外有这么一条裂隙。他取来一根细棍朝洞中探去,木棍直探到未端还没有着落,淇奥重新点燃火把,将火把从裂隙中探入,火把照得很远。淇奥回到树屋,把存好准备过冬的鹿肉干、鹿茸和兔肉干、鱼肉干全部打好包背着,扛上自制的石斧,环视一周精心搭盖的木屋走向山洞的裂隙。他高举火把朝里走,裂隙越走越宽,淇奥小心翼翼,一手拄着木棍往前探路,裂隙慢慢变小,淇奥走到了裂隙的尽头。他累极了,靠在岩石壁上,这一靠,只听得轰隆一声,淇奥跌进一个山洞,洞中黑得不见五指,火把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,淇奥慌得大叫“有没有人,快来救我。”洞中毫无反应。淇奥再次绝望。他躺不下,因为洞里都是尖利的石渣子。他将背包取下,垫在屁股底下坐稳,心想:“老天为什么要这样作弄我,还不如当时在飞机上死了算了。”
“咚——,咚!咚!”隔着山洞传来撞击声。淇奥竖起耳朵。“咚——,咚!咚!”淇奥地利再次听到响声,他激动地站起来:“我能听到外面的声音,外面一定也能听到我的声音。”他大声叫道:“来人啦——,我被困在山洞中了,来人啦——,我是淇奥——。”
    朔风正在山洞中拍打三味汁,当淇奥大声叫喊时,那个奥字剌痛了朔风的耳膜,他收好功认真听,可是什么声音也没有。牧夷从洞外走来吩咐朔风:“你该休息片刻,不能太劳累,你呆在洞中,这两天起风了,你不能受寒。现在你的病已快痊愈,这是关键时刻,如果有什么差错,玉皇大帝都救不了你。小梅花鹿不知跑到哪里去了,它的伤还没有好,如果被其它野兽遇到,它可完了,我去找它。”牧夷走了,朔风在洞中躺下。
     “来人啦——,我是淇奥。”这回朔风的耳朵是贴着岩石的,他听得真切。他敲打着岩石,对着岩石叫道:“奥——、奥——。”
    淇奥听到从很远处传来的声音,是在叫自己,他朝着声音的方向摸索前进。
    朔风大喊:“让开——”,他运足力朝岩石打去,淇奥的上方石头滚落。一缕光线射进洞中,淇奥朝洞口奔去。一根藤条落下,把他拉了上去。他看见眼前站着一位虽然瘦弱却英俊的年青人,朔风在牧夷的关照下,再加上他自身的运功调理,已基本康复。
    “奥,奥于何处?”朔风焦急地问淇奥。
    “我就是淇奥。”
    “洞中还有人否?”朔风朝洞里探望。
    “别看了,洞里只有我一个人。你是哪个朝代的人,说起话来怪怪的。”
    “吾乃大明朝威武将军之子朔风是也。”
    “神经病。照你这么说,你是太祖、太祖、太太祖。”淇奥对朔风的救命之情没有半点感恩的意思,反而很看不起眼前这个容貌超过自已,却是野人打扮的人。
     “这里只有你一个人,住在这草堆中?”
     “非也,恩人寻梅花鹿未归。然也,此仍三味蔓。”
      “你知道怎样走出这座大山?”
      “此仍峡谷,若桶而无以出。”
     “真倒霉,从一个桶到另一个桶,不过也好,看来现在有三个人,人多力量大,相信能找到出口。”淇奥环视洞里又走出洞外:“这个桶可比不上我哪个桶,我那个桶有高大的树木,各种野果,还有野兽,可住,有吃。这个桶只有这种什么三味蔓,怎么生存。带来的食物不能让他们看见。”想到这,淇奥走出山洞用三味蔓的藤条做成一座柬埔寨式的住房,朔风在旁看呆了,他没想到简单的藤条经这个人的手,能够盖成这么漂亮的住房。淇奥为住房安上门。他对朔风说:“你住你的山洞,我住我的藤房,互不干涉。”说完将门关上,自己一人躲进藤房开饭。
    天将黑时,朔风跑来找淇奥:“恩人已走多时,吾欲请汝共寻之,可否?”
    朔风望了望外面的天色,耸耸肩:“天黑了,明天再说吧。”
    朔风焦急地恳求淇奥:“若汝未至,不求于汝,今请汝协力,寻得恩人定当重报。”
    朔风不耐烦地说:“你当我不存在好了,你的恩人本该你去寻找,你快去,迟了担心不测。”
    朔风只好一人朝着溪的源头走去。他边走边喊:“恩人——,恩人——。”喊了一阵,没有回音,朔风想到牧夷的名字,自语:“为寻恩人,得罪了。”他又大声喊叫:“牧夷——,牧夷——。”
     正在啃肉干的淇奥听到朔风叫牧夷,连忙追了出去。他见四处黑蒙蒙的,停住了脚步,犹豫了一阵,回到藤房中。他边啃肉干边想:“他叫的牧夷是不是我的未婚妻?牧夷怎么会在这峡谷中?不管那么多事,先饱饱睡上一觉,明天有精神寻找出路。”淇奥很快入睡。
    朔风继续在黑夜中找牧夷直至天明。朔风感到体力不支,他离三味蔓生长的区域越来越远。他两眼发花,跌跌撞撞向前走。梅花鹿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,它跑到朔风身边呜咽着,好像要告诉朔风什么,朔风抱住梅花鹿的头问:“汝看到恩人否?恩人于何处?”梅花鹿带着朔风回到山洞,朔风不解地望着梅花鹿,梅花鹿衔来三味蔓用蹄子踏出汁来。朔风明白,梅花鹿是要自己喝三味蔓汁,然后去救牧夷。朔风喝完三味蔓汁,打坐片刻,正准备继续去找牧夷,淇奥来了,他问朔风“你的恩人找到没有?好像你昨天晚上叫着牧夷?”
    朔风一心只想快点找到牧夷,他顾不上回答淇奥的话跟着梅花鹿跑。淇奥在后面追随着。梅花鹿咬起一大把三味蔓交给朔风,朔风把三味蔓塞在腰间继续跟着梅花鹿跑。好不容易跟上的淇奥又被落下很长一段路。梅花鹿到一块石壁前长鸣一声停下来。朔风见石壁下有一个洞,洞边有脱落下的蛇皮。朔风找来一把干柴,取从打火石,把干柴点着放在洞口。过了一阵,洞中传来响动声,洞口的干柴被顶开,洞中窜出一条木桶般粗的巨蟒,它动作缓慢却是杀气腾腾。朔风把手中的木棍打出,木棍直剌穿入巨蟒的七寸,巨蟒扭动身躯,四周的岩石被纷纷震落。渐渐地,巨蟒倒在一片血水中不能动弹。但沉重的身躯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的。梅花鹿窜上窜下,悲伤的眼睛里竟流出眼泪。朔风用尽全力将蟒蛇往外拉,他知道,恩人一定在蛇洞中。淇奥看着朔风的举动冷冷一笑:“别拉了,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,一个大活人掉进蟒蛇洞还想活?早被一口吞下肚中了。”
朔风大怒:“尔不助吾则罢,不得在此胡言!”
淇奥巴不得:“好、好、好,别说我不帮你,是你自己不要我帮忙,我这就走,不过找到出路不要忘了通知我一声。”淇奥扬长而去。朔风拉了一阵,巨蟒实在太重,他没有能移动巨蟒。他找来石片,从巨蟒身上将肉一片片削下来。当他削了一堆肉的时候,淇奥返回来了,他搭起柴堆,用火烤着蟒肉。梅花鹿为朔风衔来三味蔓,朔风喝着三味蔓汁,吃着蟒蛇肉干,力气越来越大,连续削了三天三夜才将巨蟒从洞中拖出。
“恩人——、牧夷——”朔风嘶哑着嗓子叫道。
“牧夷——、牧夷——”淇奥也不自觉地叫道。
“我在这——”洞底传来牧夷的声音。
朔风不由分说跳进洞中,淇奥惊呆了,真是牧夷的声音。他趴在洞口朝里叫:“牧夷,牧夷真是你吗?我是淇奥,你的奥。”
“奥,真是你吗?奥——”牧夷的声音里混含着悲伤和惊喜。
“奥,接着。”一只手伸了上来,淇奥立即伸手去拉,拉上来的是朔风,淇奥一脸的不高兴:“你怎么先上来了?牧夷——”他再次趴在洞口朝下叫。
“你让开。”牧夷叫着,淇奥让出洞口,牧夷飞身而出,把淇奥吓了一跳。牧夷面色红润,一点也不像被困在洞中三天的人。她扑向淇奥热泪盈眶:“我知道我们还能再见,我知道我们一定能够再见。”淇奥也非常激动:“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。”
朔风在一旁呆立着,他多想和他的奥也有这样重逢的机会。
“告诉我,这三天在洞里你是怎样活下来的?真是急死我了,我就知道,洞中的人一定是你。”淇奥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牧夷在洞里发生的一切。
“我在洞里练了三天轻功,真管用。”牧夷说:“洞里有水蜜桃,还有很多宝藏。”
“宝藏?”淇奥惊异地问。
“是的,宝藏!”牧夷肯定地说:“那是一个汉朝王妃的墓穴,这所墓建得象王宫,不要说墓中的阵设,就是栽种花草的盆盆缸缸也都是难得的古董。而且,这个洞口是蟒蛇做的,真正的出口在另一头,我相信墓碑的所在就是我们走出峡谷的出口。”
“太好了,你真是太可爱了。”淇奥将牧夷抱起转了一大圈:“我们这就出发。”
牧夷见朔风怔怔地看着他俩,不好意思地将淇奥推开一点距离。淇奥不满地对朔风说:“她是我的未婚妻,出了峡谷,我们就要举行婚礼,我看你是长期生存在峡谷里的,你就不必和我们一起出去了。”朔风摇摇头:“非也,吾欲寻奥。”淇奥恶狠狠地盯住朔风:“寻奥?我看你是看我的牧夷漂亮动了贼心,我告诉你,牧夷是我的,你不准有半点歪念!”牧夷急了,她将淇奥拉到一边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话,既然大家一起落入峡谷,就一起出去吧,再说,多个人还多个帮手。”
“你少来这一套,看来你们俩是日久生情,为了证明你的清白,你不准带这个小子一起走。”淇奥边说边拉着牧夷往山洞走。朔风气得脸色发白,再加上连续三天三夜的苦战,一下晕却过去倒在地上。牧夷顾不得太多,她背起朔风朝三味谷奔去,她将朔风放在山洞中厚厚的三味蔓上,将三味蔓的汁朝朔风的嘴边缓缓喂入。
淇奥没有跟来,他独自进了汉妃墓,墓顶有做好的光孔,阳光从光孔中射入,墓中一片光明,果然是奇花异草排列整齐,厅堂美丽辉煌。穿过厅堂前面是一个大厅,大厅正中放着一口巨棺。正门的两旁各种着四棵桃树,桃树上结着鲜红欲滴的桃子,淇奥顺手摘了一个,还没有放入口中,桃香已扑面而至。他大口地边吃边找出路。绕过屏风,一道石门摆在眼前,他鼓足的全力,石门丝毫未动。他看见石门上有一个锁洞,他返身想找到锁匙,转了一圈,神台上有一炉,炉上刻着“平岩扃启”四个字,炉内的炉灰被拨开过。他想了想,扛了神台做梯子,从蟒蛇洞钻出。此时天色已晚,峡谷中雾气一层层加厚,他深一脚、浅一脚向三味谷走去。山洞里,朔风一个人正在打坐,气色已恢复了原状。
“喂,牧夷在哪里?”淇奥不客气地问。
朔风微微睁开眼:“恩人回宅了。”
“回宅?”淇奥不解地问:“她的宅在哪里?”朔风领着淇奥来到牧夷的帐篷前,帐蓬是用三味蔓编的,和满谷的三味蔓连成一种颜色,不仔细看,象是一个小草坡。朔风自回洞中。淇奥朝朔风远去的身影望了好一阵才走进帐篷。牧夷早已为他倒了一竹筒的热水。淇奥慢慢品着:“竹筒烧的水有一股清香,回去后我每天都要喝你烧的竹筒茶。”说着淇奥向牧夷靠近:“回去后我们买一幢别墅、一辆奥迪,我们还要好好地干一番大事业,我们都要成为全国,不,是全世界知名人士。”牧夷突然感到淇奥很陌生,她小心地问:“你有条件吗?”淇奥得意地大笑,笑了一阵走出帐篷,四周望望,确信无人,他走回帐篷,坐在牧夷身边,双手捧着牧夷的手:“我们有宝藏,还愁缺什么?今后,我们要什么有什么,汉妃墓就是我们的银行。”牧夷挣开淇奥的手说:“宝藏不是我们的,它是属于国家的。我们私自盗取宝藏是犯法的,”牧夷耐心地说:“我们都是孤儿,是国家把我们养大成人,我们都有安定的工作,我们应该感谢国家。”
“少哆嗦!”淇奥气急败坏地打断牧夷的话:“什么国家,宝藏是我们发现的,就是我们的,你不要再哆嗦,否则连你……”他将话打住没有说下去。他背对牧夷了一会儿,转身微笑着对牧夷说:“你说得对,宝藏是国家的,你把墓碑的门锁给我,那石门一定很重,还是我来开比较合适。”他再次握着牧夷的手:“你辛苦了,后面的事都由我来做,你就放心吧。”牧夷将挂在脖子上的锁匙交给淇奥。淇奥说:“你早点休息,明天我们一起走。”
牧夷说:“带上朔风和梅花鹿吧,朔风的病很怪,要送他到大医院才能治好。”
淇奥诚恳地说:“一定。”
 
第二天一早,淇奥、牧夷、朔风和梅花鹿一起朝汉妃墓出发,淇奥边走边摸着梅花鹿的头对牧夷说:“有梅花鹿做伴真好。”牧夷心情很好,淇奥是个很讲道理的人,每次他们俩遇到意见分歧的时候,只要她有道理,都能说服淇奥。他们一起进了汉妃墓,来到大厅前,淇奥对朔风说:“我们要离开这里,让我们一起来拜别尊贵的王妃吧。”朔风点头赞同。淇奥继续说:“我们三个一起拜不合适,论年龄你先拜,你拜过后,我要和牧夷双双拜。”
朔风朝蒲团走去,“哗啦”一声,蒲团前地陷下去,朔风掉到陷阱中去了,于此同时,淇奥大叫:“不好!”他冲到陷阱前,只见陷阱下深不可测,还伴有湍急的流水。
“朔风,朔风——”牧夷焦急地叫着,陷阱里只有哗哗的水声。淇奥拉着牧夷:“看来朔风是没命了,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。”牧夷痛哭着说:“不行,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。”淇奥说:“下去的人是回不来的,我是学建筑的,这是地缝,只进不出啊。”牧夷猛地回过头:“你早就知道这里有陷阱是不是,你是故意的对不对?”淇奥一只扶着牧夷的肩膀说:“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。”
牧夷地问:“你不是答应我,把宝藏献给国家?你不是答应我带朔风去看病吗?”
淇奥冷冷地说:“我是孤儿,我不知道什么是国家、什么是朋友,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,如果你不愿和我一起享受富贵,那你就去找你的朔风吧。”他就势一把将牧夷推入陷阱,牧夷运功想跳回来,可是急流又快又滑,她被急流冲走了。淇奥看着梅花鹿想:“把它留着,走出山谷可能还要一些时间,到时候把它杀了充饥。”梅花鹿长鸣一声躲过淇奥的抓捕,纵身跳进陷阱,也被急流很快冲走。淇奥用石锁打开石门,原来,对内的墓碑高大,而对外却是一种寻常百姓家的墓碑,石锁打开的只有墓碑下的一个小方口。淇奥爬出去,沿路做下记号,他看到了一条山路,山路上一辆拖拉机开着,他大叫:“老乡——、老乡——,带我一段路。”拖拉机停了下来,开拖拉机的小伙子憨厚地笑着:“去哪里?”
淇奥连滚带爬地来到拖拉机前,不说话就爬上拖拉机。小伙子问:“去县城嘛?俺只到镇上。”
“镇上就行。”淇奥问:“哪里有国道?”
小伙子指着前面:“过了桥就是国道”。淇奥坐着拖拉机望着桥下滚滚的流水,闭上眼睛,他不敢想推牧夷落陷阱的那一幕。
“前面有个坑,坐稳了。”小伙子叫道,淇奥睁开眼,桥的中央有一块石板不见了,而且那一段的桥栏杆也不见了,淇奥赶紧抓牢小伙子靠背的栏杆,拖拉机用力颤抖一阵,过了那段桥,淇奥轻轻舒了一口气,朝国道望去,他张大嘴巴合不拢,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,拦住一辆小轿车、坐上小轿车,小轿车快速消失在远处,一只梅花鹿追逐着小轿车也消失在远处。
 
牧夷带着一队人马来到汉妃墓前,墓前坐着淇奥,淇奥手里点着一支烟,慢慢地吐着烟圈。牧夷指着淇奥说:“宝藏是国家的,你让开,国家的宝藏你休想据为已有。”
淇奥笑了笑:“你真是太可爱了,国家的宝藏?是国家考古队发现的吗?不是。我真是瞎了眼,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傻子,不要以为你命大,我在你们的脚下已经埋好了炸药,只要我轻轻一按,哈哈,你们都得见汉王妃去。不过,你如果把另一把锁匙给我,我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牧夷不屑一顾地说:“你还知道有另一把锁匙?没有锁匙你是打不开汉妃墓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是学建筑的,这里面的道道我清楚得很,你们不要再向前走,否则我点炸药了。”淇奥手里拿着一个按纽。牧夷冷静地说:“淇奥,还有很长的好日子等着你,不要走犯罪的道路。”
“往后退,”淇奥大声叫道:“你不要以为我好骗,我把你推下陷阱是杀人未遂,我已经犯罪了,我不想坐牢,你们退下,牧夷,把锁匙丢过来给我。我数三下,再不丢过来,我就点燃炸药。一、二……”淇奥没有数下去,他看见人群后面站出一个绿色皮肤的人,是朔风。朔风朝淇奥走去,他的指尖滴着绿汁,朔风到下,他已走到人生的尽头,他的全身变绿接着化成三味汁而溶入大地。梅花鹿斜冲出来,冷不防将淇奥撞倒,梅花鹿的头撞到墓碑上,鲜血湿润了这一片土地。人们向淇奥围拢,淇奥害怕极了,他露出狰狞的面孔,用力按下按纽,人们迅速散开,牧夷没有动,大地一片寂静,是朔风和梅花鹿的精灵化解了火药的杀气。淇奥瘫到在地。
 
汉王妃的墓旁多了两块墓碑,一块是朔风的,一块是梅花鹿的。
]]>
Mon,28 Apr 2008 20:44:07 CST 0
<![CDATA[彩神]]> .html    
 
彩凤村有棵彩凤树,树旁有三间大瓦房,瓦房里住着彩神。每天天还没亮,瓦房门口便排满了彩迷。何谓彩迷——买彩票的迷恋者;何谓彩神——那当然是掌握中彩命运的天神。
阿噜也想发笔横财,听说有彩神,自然想目睹神仙的风彩,他随彩迷们好不容易挤上第三班车来到彩凤村,那彩凤树旁的瓦房已被里三层、外三层地围个水泄不通,阿噜只有踮脚尖、竖耳朵的份。
这时,来了个老汉,老汉手里托着个盘,盘中盛着精美的早点,老汉呦喝着朝里走,人们闪开一条道,阿噜立即随了进去。
“给谁送的?”阿噜没吃早饭,见了眼馋。
“给彩神送的。”老汉不屑地瞪了阿噜一眼继续朝屋里走。
“神仙会吃饭?”
“看你说的,快掌嘴!”边上一个人立即给了阿噜一掌,阿噜吃了一惊,正待发作,老汉严厉地指责阿噜:“庙里的泥神仙还受人间烟火,何况这活神仙!”
“止步!”老汉命令阿噜。
“不准出列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,阿噜这才发现人们自觉地让出一个圈的空地,阿噜好生气恼,却看见一张张绷紧的脸,阿噜只得干咳两声。
人虽多,却寂静得让人全身冰硬。
“彩神到——”突然有人惊呼,接着从瓦房里走出一个穿着时装,却趿着拖鞋、蓬头垢面的人,只见他目光呆滞、面黄肌瘦,很有点“道骨仙风”,这就是彩神。
彩神目中无人地直接走到后院,打开鸡笼,鸡被赶出大门。
“鸡!”一部分彩迷叫道。
“鸡跑了,没有鸡。”另一部分彩迷也叫道。瓦房前闹腾起来,接着又很快安静下来。
彩神跑出人群,见前面来了一条狗,拔腿就跑。
“狗!”彩迷们这回意见统一了。
俗话说,狗眼看人低,这条狗追赶着彩神,彩神只好“卟通”一声跳进了小河沟。
“龙!”、“蛇!”、“鼠!”彩迷们争论不休。
彩神很快到了对岸,拾起一根树藤上下舞动着,狗被人群挡住,追不上彩神,彩神乐得嘻嘻哈哈地笑,在岸上又蹦又跳。
“跎!”、“虎!”、“鼠!”彩迷们各执已见、陆续过了小河沟,大家都想参透玄机,谁也不让谁,彩神被围了起来,彩神见没了出路,只得窜上树“猴!”彩迷中有人大叫,彩神从树上掉下来,在树下缩成一团。
“兔!”、“羊!”、“猪!”彩迷们揣度着。
彩迷们静静地等着彩神的最后一个提示。
彩神逮准一个空子,飞也似地跑起来。
“马!”彩迷们兴奋得手舞足蹈,带着彩神的指导,搭上回城的车。
阿噜也上了车,听一位彩迷介绍:
送饭的“权威人士”原是彩凤村一位勤劳的农民。一天,天还没亮,老汉就担着尿桶下地施肥,不想,彩神从黑道里冲了出来,把老汉的尿桶撞翻了,老汉急了,彩神可不急,他冲着老汉叽哩咕噜地说了一串数字,然后扬长而去。老汉见是疯子,无奈只得收拾回家。老汉妻刚对完彩票站送来的生肖彩票,一脸的阴云,老汉把遇着疯子算到霉的事说了一遍,老汉妻机灵一动,把那串数字记了下来,老汉生气地说:“如果会中彩,我拜他做彩神。”
第二天,老汉妻把疯子说的数字按生肖顺序排列,花二元钱买了生肖彩,结果是一举高中80万,领奖的地方老汉手发抖、老汉妻也手发抖,摁下的手印是歪的。
记者来采访,老汉把生肖排序与疯子的事一骨脑儿说了出来。
于是,大瓦房前就有了这么多的彩迷。
阿噜问:“来拜彩神的人都能中奖吗?”
同车的一位大婶说:“我今天是来第二十回了,还没中奖。”
阿噜问:“彩神为什么不关照你?”
阿噜身后一位青年说:“是你功夫不到。”
阿噜身前一位老者说:“是你悟性不够。”
大婶边微笑边点头,诚心“取经”。
阿噜明白,彩神也不可能关照自己,他计算着来回的车票和误工工资要加几个班才能补回。
]]>
Thu,24 Apr 2008 20:49:14 CST 0
<![CDATA[山茶花红了]]> .html 山茶花红了
 
      快到家乡,就能看到那片山茶花林,绿叶中点缀着红花,像一幅很大很艳的布匹铺在群山万岭中。
    堂妹被融在万花丛中,以致三叔一再指给我看,才让我看清花丛中那一团粉色的笑脸。
    还没下车,行李就被堂妹接了过去。
    山村的景色真美,堂妹一路走来,指点着向我介绍,村里的人都挤到门口向我打招呼,我不停地点头、不停地说着客气话。这是出门前父亲交待的,这是一个古老的村庄,村庄里住着的全是亲戚。
   不知是香甜可口的晚饭,还是习习的、散发着泥香的清风,我觉得从未有过的欣然。以至夜间尚无睡意,准备和堂妹聊个通宵。
    我俩正谈得开心,三婶来叫门,吩咐堂妹早点休息,明天去帮忙。
   堂妹灿烂的笑脸突然阴沉下来:“不去!”
   我呆了一下,堂妹还有这么固执的一面。
   第二天早晨,堂妹的脸仍然挂不住的阴,我匆忙吃完早饭,约堂妹去茶花林玩。
   三叔问:“今天你堂叔的女儿出嫁,你去不去?”
   我一听乐了,还有这么好的事,天生爱热闹的我一边点头,一边连声说去。
    堂妹一甩手,进屋去了。
    我费解地看了一眼三叔,三叔低声说:“她最不愿意看人家女儿出嫁。”
    堂妹才十二岁,怎么会有这般的怪癖。好不容易回老家一回,我不想让堂妹不高兴,于是,我扯着嗓门、对着屋里大声说:“三叔,我不去堂叔家了,我要和堂妹去茶花林玩。”
    堂妹立即从屋里探出头来:“真的嘛?”
    我点着头,脸上做出坚定不移的表情。堂妹笑了,但是,她的眉尖微锁,她的眼里充满了让人捉摸不定的流光。我第一次看见十二岁的女孩有这么复杂的眼神。
    茶花林很迷人,我和堂妹在茶花丛中嘻笑着、追逐着,象两只蝴蝶在飞舞。突然,堂妹停住脚步,远处传来爆竹声和唢呐声,我忘了三叔的话,对堂妹说:“快走,看新娘子去。”我的话音未落,我已钻出茶花林,小道上一乘大红花轿徐徐而来,虽然看得真切,我还是踮起脚尖:打鼓的、吹号的、扛轿的、挑嫁妆的、捧礼盒的,看得真过瘾。迎亲队从我身边走过,我仔细欣赏着他们的服饰、形态。
    花轿里传来抽泣声,从我的心底划过一道阴影。
    我回过头来,问堂妹:“新娘子为什么哭?”
    堂妹不在身旁,我想起三叔说的话,连忙钻进树林。只见堂妹蹲在地上,双手捂着耳朵。
    我上前,拍着堂妹的肩头,堂妹将双手垂下。
  “走了嘛?”
  “走了。”
   堂妹的眼眶是红的。
   我和堂妹无声地在茶花林中漫步。
   “你卖人了嘛?”堂妹终于开口说话了,却说了一句让我迷茫不解的话。
    “我又不是人贩子,怎么会卖人。”
    “不是人贩子的卖人,是刚才那个卖人。”
“刚才?”我望着表妹手指的方向,是花轿远去的方向。
“农村现在还实行买卖婚姻?”
“我们这里的女孩子做大人就要被卖掉。”
“那是出嫁。”
“不是。”堂妹近乎痛苦的神态使我不忍与她争辩下去。
回城后,我向父亲汇报家乡的所见所闻,没提堂妹的事,为的是不让父亲操心。
四年后的一天,堂妹来电话:“姐,我想去城里打工。”
堂妹第二次来电话,我已托朋友为她谋了一份差事。
堂妹来我们家的那一天,满脸是煤渣,手里捧着一盆茶花,身体虚弱地站在门口。
我一把将堂妹拉进屋里,一家人忙了好一阵子,才把堂妹恢复了原样。
“逃出来的吧?”父亲对堂妹说的第一句话。
堂妹低着头,不敢看父亲。
“住下,等我找你爸算账。”父亲对堂妹说的第二句话。
我迷惑不解地盯着父亲,在父亲的脸上找答案。
父亲用手点着我的鼻子说:“你堂妹要被你三叔卖人了。”
我终于明白了,堂妹为什么要进城打工,为什么如此狼狈地站在我家门口。
我为她的举止感到骄傲,她小小的年纪就能冲破封建束缚。我很感动,她爬车挨饿还忘不了我喜欢的山茶花。
三叔没有追来,堂妹有父亲撑腰。
光阴似箭,一晃十年过去。堂妹很争气,她是市里的劳模。
一天,我正在给山茶花浇水。堂妹来了,她把一张设计精美的双喜请柬送到我面前。
我望着堂妹那张象阳光一样的脸,心随着她一起欢笑:“山茶花红了。”
]]>
Wed,16 Apr 2008 20:28:14 CST 0
<![CDATA[ 冬 日 暖 阳]]> .html   冬  日  暖  阳

    坎爸过去多年了,坎娘拉扯着坎的儿,坎在外闯荡。
    一个暖阳照着的冬日,坎带着下海满载而归的各种卡回到了家。坎第一眼看到的是美丽的妻;第二眼看到的是壮实的儿;第三眼看到的是站在厨房门口的娘,满头银丝、笑眼里溢着泪。坎鼻子一酸,娘,您老多了。可坎没说出来。
    坎回到家乡,用那些卡盖起了小洋房。坎娘跟着坎一家从老屋搬进了小洋房。家里雇了人,坎娘突然感到无论是坐还是站都  不自在,辛苦了几十年,怎么也闲不下来。于是,坎娘常一个人靠在躺椅上、闭着眼,读过去的事。一幕又一幕,终于有一天,夫娘读到了年青时校园里的一片绿草地,几位女同学盘腿坐着说姑娘话。一个足球飞来,砸在坎娘的背上,踢球的正是坎爸,坎爸就这么一腿踢出了一段姻缘。
    第二天清晨,坎娘来到了原来的学校,校舍、草地都不见了,到处是高大的楼房,坎娘看着看着,眼前一片潮湿。
    坎娘拖着疲惫的双腿跨进了家门,坎正在和客人门高谈阔论房地产的前景。
    坎娘绕过客人上了楼。
    中午,坎娘没有下楼。晚饭时,坎娘仍没下楼。
    坎很晚才回家,妻告诉坎,娘生病了。
    坎来到娘的床前,坎娘已入睡,梦里喃喃:“坎爸,你那里也没有绿草地了?”
    接着呜呜咽咽。
    坎退出娘的房间,一夜难入眠。
    又是一个冬日,太阳暖融融的坎对娘说:“娘,儿带你去看儿的成就。”
    娘说:“外面冷,带坎儿和他妈去吧。”
    坎说:“娘不喜欢儿的成就。”
    坎娘只得跟着坎坐上了的士。
    “你的奥迪呢?”坎娘问。
    “卖了。”
    “怎卖了?”
    “换成就了。”
    坎娘不语,闭目读过去......
    “娘到了。”
    坎娘睁开了眼,眼前是一片绿,坎娘不知怎么下的车。
    一片很宽很大的绿草地。
    “这是哪?”
    “这是您儿的成就。”
    远处几位姑娘坐在草地上,坎娘仿佛自己是其中的一个。
    一阵风吹来,“娘,冷么?”
    “不冷,冬天的太阳真暖和。”

]]>
Tue,15 Apr 2008 20:38:57 CST 0
<![CDATA[笑龟]]> .html   笑      龟

    阿木爱笑,可是已有五年不怎么笑了,即使偶尔笑笑,那也是谄笑。
    阿木过去在剧团演小品,后来剧团解散,阿木待岗在家,幸遇阿金一见钟情。
    阿金爸是坎爷,为阿木谋了一个机关副职......。
    阿木坐在软椅上忧然自得,电话里传来阿金柔中带刚的命令......。
    阿木没有了自由。
    阿木每天做主夫应做的事。
    最不幸的阴影笼罩着阿木,结婚五年了阿木和阿金还没有结晶。
    阿木抬不起头来,医院证明阿木不行。
    阿木怕、怕失去眼前的一切,他不开心时就怕阿金不开心,于是,他谄笑......。
    一个初夏的周未,同事们提议去钓鱼,科长格外开恩,不但给时间还包经费,同事们欢呼雀跃,阿木也一阵热血沸腾。
    阿木兴匆匆回到家中一见阿金就凉了半截,阿金的脸乌云密布。
    “怎么才回家?”
    “开会。”
    “又是开会,快做饭。下午全赔了,晚上六点就开桌。”
    阿木低头做主夫应做的事......。
    “饭焦了。”阿金尖叫起来。
    阿木不说话,他哪敢说话。
    电话催阿金走了。
    一声门响把阿木惊醒,他重新安排晚饭,做好了放在保温箱里。
    子时,阿金满面春风回到家,阿木迎上前去:“赢了?饿了?吃饭好吗?”
    阿金兴高彩烈地吃着保温箱里的饭。
    阿木坐着、赔着。
    “你还不去睡觉?”
    “不困,等你哩。”
    阿金没反映。
    阿木伸了伸脖子,壮着胆子说:“明天单位组织公费钓鱼。”他特地把公费两个字说重点儿。
    “什么──?”阿金拉长了声调,接着顿了顿“公费?公费就去吧。”
    阿木一夜未眠。
    第二天,天还没亮,阿木就来到单位,显然是他第一个到。
    阿木望着窗外的晨雾,不由得哼起了小调。
    一阵掌声,阿木一看同事们都望着他。
    “木副,”同事们这么称呼他“好噪子。”
    “木副,再来一段。”
    “木副,绝了。”
    阿木继续唱着,开始是清唱,接着是合唱,大家簇拥着上了中巴。
    中巴行驶在乡间小道上,阿木和同事们一路载歌载舞,阿木当然是主角,他是专业。
    到了目的地,歌声笑声立即没了,大家进入紧张状态,阿木感到压抑。
    阿木没带“兵器”,同事给了鱼钩、鱼线和鱼铒,阿木顺手拔了一根水竹做鱼竿。
    同事们一条一条往上拉鱼,阿木的竿一动不动。
    “再过十分钟收竿,”科长宣布。
    阿木心在突突跳,他知道空手回家的结果。
    突然,鱼线被拉直,阿木脑门上青一块、紫一块。    “木副,快拉呀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    阿木猛地往上拉竿。
    “甲鱼!”同事大叫,阿木大叫,一片惊叹声,果然,一只足有四斤重的甲鱼被阿木拎出水面。
    收竿、付帐。
    收帐的来了,是鱼塘塘主,阿木又是一阵兴奋,原来塘主是阿木的老搭当,剧团解散那回两人抱头痛哭了一整天。老搭当富了、阿木能不高兴!
    阿木被塘主邀请。
    阿木兴奋地给老搭当叙述如何把甲鱼钓上的经过:“那是一只缩头乌龟,好不容易露出头就挨钓,平时伸头太少了。”阿木说着,突然感到那只甲鱼似曾见过,一阵热血涌上心口,阿木带着一丝惨笑倒在了地上。

]]>
Tue,15 Apr 2008 20:37:25 CST 0
<![CDATA[鸽殇]]> .html

  

 

作者:心儿

 
灯红酒绿中,晓筱望着让她无论如何看都心醉的梏子,心里蜜滋滋的。以至梏子什么时候把他送到门口都搞不明白。
“等你的好消息。”梏子说。
晓筱用坚决的神态回答了梏子。
梏子满意地望着晓筱几度回首,然后潇洒地向晓筱一个飞吻。
晓筱打开家门,客厅的灯是关的,电视闪烁着悠悠的光,儿子安静地卧在摇篮里,发出轻微的呼吸声。夫也已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晓筱轻轻走进卫生间,把水放到最小,走出卫生间的晓筱发现夫已不在沙发上。
晓筱轻轻地把卧室的门带上,把摇篮拉到身边,一夜没合眼。
天还没亮,晓筱就向后院奔去,那里有她和夫结婚时一起买的一对地鸽,这对地鸽有近二尺长,白色的羽毛,赤掌红嘴,透着一身的灵气,它们一只叫真真,一只叫爱爱。平时,晓筱常来照顾它们,自从那个晚会,自从聆听梏子那一番陈辞,晓筱便忘却了它们。
一夜没合眼的晓筱想了许多,想到和夫的相识及结合,想到儿子出世的艰辛与欢欣,终于想到了那对地鸽。
晓筱的坚决包含了夫的所有,地鸽也不例外,晓筱决定把鸽肉做为她和夫的告别餐。
地鸽们在鸽笼里不安分地走来走去,真真是夫的,晓筱知道自己只有主宰爱爱的权力,于是,她翻开鸽笼,把手伸向爱爱,一贯温顺的爱爱惊恐地窜上窜下,真真则用翅膀用力拍打着晓筱的手。晓筱费了一番功夫才将爱爱从鸽笼子里抽出。
爱爱咕咕地叫着像是在祈求。
晓筱手里拿着刀在爱爱的脖子上一抹,一腔热血在爱爱的身上洒落,如雪地里开满了红梅。
真真也在这一瞬间凄惨地叫了起来,这一叫,夫冲到后院。
真真发疯似的冲向笼子的各个部位,它的嘴撞出了鲜血,它的爪子一根根被折断,它的羽毛由白变花、由花变红,最后倒在笼子的底部,透体没有一丝白,那分明是一只血鸽。
夫颤抖地用双手捧起真真,把它放在床单上,又从木呆着的晓筱手里捧过爱爱放在真真的身边,一个上午,夫都在为真真爱爱做葬礼前的准备,晓筱只是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真真爱爱下葬的时候孩子哭了,哭得震天响。
晓筱没有流泪。
夫低沉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:“走!
晓筱逃出家门。
夜半时分,晓筱出现在家门口,她带着黑纱、捧着黄菊站在紧闭的门外。
]]>
Sat,12 Apr 2008 19:37:08 CST 0
<![CDATA[来到博客第一天]]> .html Fri,11 Apr 2008 23:06:35 CST 0 <![CDATA[我在博客有家了]]> .html  我已经在博客网落户了,欢迎你时常过来看看,大家多多交流哦。我会在这里记录我的工作也会记录我的心情与你分享。也希望你记住我的地址,你可以把她添加到你的收藏夹(Ctrl+D),也可以把她复制下来告诉你的朋友们

 我的博客地址:  http://zgfjswxy.bokee.com

]]>
Fri,11 Apr 2008 22:46:54 CST 0